以后我会常来天龙八部私服里看望你们的
中午歇响的时候,也是姥姥做针线活的时候,她总是盘腿坐在炕上,身边放着个圆圆的、用柳条编制成的针线筐,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或是缝补衣服,手里的针还不时在头发上轻轻地擦几下。她做针线活时,总喜欢在针线筐里放上一块青萝卜,抽空吃上几口。
而我则喜欢爬在炕上,小手托着下巴,仰着小脸看着姥姥。姥姥边做针线活边轻声地给我唱童谣:“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吱吱吱,叫奶奶……。”
“不是叫奶奶,在姥姥家应该是叫姥姥。”我在天龙私服里反驳着。姥姥笑着摸着我的头:“对!对!应该是叫姥姥,姥姥把小老鼠抱下来。”
姥爷迷着眼睛,微笑地看着我们,嘴里还是不停地在“叭哒叭哒”地抽着烟,随着他抽烟时胳膊的来回动作,缠绕在烟袋杆上的黑色烟荷包,摇摇晃晃地象是在荡秋千。看着姥爷抽烟时那陶醉的样子,听着抽烟时发出的“叭哒叭哒”的响声,闻着那淡淡地烟草香味,有时我会被引诱的嗓子眼里阵阵发痒,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真想抽上一口。有时也会被那刺鼻的烟雾呛得咳嗽,姥姥赶紧让我咬上口青萝卜,压住咳嗽,一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嘴里还不停地埋怨着姥爷:“你就不能少抽几口,看把孩子呛的。”
姥爷看看我,“嘿嘿”地一笑,把烟灰轻轻地磕在地上,放下烟袋,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都已经发黄了的、竖行字的书,卷握在手中,摇头晃脑地读起来。姥爷读过几年私塾,能认好多的字。其实他读书那不叫读,而是在“唱”,顿挫有节、抑扬有致、摇头晃脑地“唱”,他“唱”了些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清,可就喜欢看他唱书的样子。
墙上挂着的那座外壳已成暗红色的旧挂钟,晃动着长长的钟摆“嘀嗒、嘀嗒”地走着,不时地发岀“噹噹噹”的报时声,那是姥姥当年的陪嫁物,姥爷总会按时地上足弦,并仔细地擦抹一遍。它的“嘀嗒”声伴随着姥爷姥姥度过了许多年。我依偎在姥姥的腿边,在钟表“嘀嗒”声中和姥爷喃喃地“唱”书声中进入了梦乡……
而今他们都已做古,长眠这里多年了。时光的河流已将我们隔在遥不可及的两岸,逝去的永远离我们而去了,但思念却依然在心里。我们把带来的纸钱一张一张地烧化在坟前,奉上我们的思念,奉上我们的祈祷,在心里默默地告诉姥爷姥姥,以后会常来天龙八部私服里看望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