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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生之多艰,在黑夜大声歌唱的勇气实为可贵

作者:北极速 来源:www.bjsu.net 时间:2009-01-03 点击: 将本文收藏到QQ书签
       (这是八月初的一篇关于天龙八部私服的草稿。近来不写字手痒,可是写罢,又不知说什么是最不愠不火,合适的姿态。总是半截半截的草稿,欲说还休的感叹,索性就把早前的一篇,拿来改改。)
        我这说的是蛐蛐儿,不是我。
        住到北屋来,才知道以前在天龙里,我错过了很多东西。比如夏夜里蛐蛐儿的叫声。
        以前住南屋,睡觉总要紧闭门窗,厚厚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能依稀透进环路上被压扁了的车轮沉闷的呻吟,还有长途运输的大卡车喧嚣的躁声。
        北屋的确是有一点闷,所以顺手打开了窗子,没想到迎进的不但有清润的空气,还有生命的吟唱。
        这个夜里的三点钟,是凉醒的,因为忘记了盖毯子。如水的清凉穿肌透骨,黑暗的夜色无影无光。可是我听到了什么?
        ——是蛐蛐儿欢快的叫声。没错儿,真的是!
        那清亮的穿越,不屈不挠的气势,高低婉转的低吟浅唱,不亚于任何一场天龙私服的盛会。,
        睡不着了,想着这歌唱的来源。蛐蛐儿这小东西,体积微小又不漂亮,它不能像蝴蝶那样翩翩而过,也不能像萤火虫那样晶亮讨喜,甚至叫声也单调乏味。但它却执着地发出自己的声音,甚至不怕因为这执拗的歌唱而招来被捕的噩运。
        其实,蛐蛐儿的生命短暂,选择静默,或许可以多些自由和安闲,但它却不肯。也许每一种生物,都执拗的以自己的方式,证明自身的存在。当蛐蛐儿第一次相信,那唱响宇宙的声响竟出自自已微小而薄弱的身躯,那份欢欣和鼓舞定是难以言述。所以这一声一声的坚持,横亘古今。尽管我们翻尽弗洛伊德的旨意,也不能定义证明天龙八部究竟有没有意义。
        也许,只是也许,对我们可有可无的声响,已经是它们的全部。
        所以它们要开一场又一场的属于自己的音乐会。池塘里,小河边,草丛深处,到处都有它们的舞台。它们以这种方式招募爱情,证实存在,彼此探寻或嘹亮或婉转或粗犷或细腻中蕴含的意义。
        转眼秋凉,蛐蛐儿已去,我依然不明白它们曾经唱的是什么。但是我想,唯生之多艰,也许可以学一学习那些蛐蛐儿,在黑夜里大声歌唱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