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大瀑布凌空而挂,瀑水如雪崩般滚落
艳阳秋凉季节,宜上长白山览秋。关东名山多座,惟长白山独尊于大荒之东,在天龙八部私服里以高峻称雄。从重庆乘车至北京西,转车至吉林市,乘长途客车经松花湖至图门,再换乘车至二道白河,长白山终露尊颜。
入长白山中,方知何为林海。花木不可胜述,壮兼秀者,是这里的松树。红松多见,傲岸如伟丈夫。苏东坡“待看千尺舞霜风”一句,道出了它的风神。长白山松略少,却婷婷有南方丽女姿态,躯干很细溜儿,绿冠如伞,有些像海南五指山区的槟榔。这种松树,很会择地而生,像是站在山口专迎来人。因其形美,当地人便以“美人松”呼之。看来,长白山人的审美,也是偏重于窈窕的。
站上高处一望,那是铺天盖地的绿。林木尽为野生,却婉若栽植,这当然得益于人工的护养。寻路而行,并未觉出高海拔所带来的缺氧感。入目的秋山,并不像岷山脚下的九寨沟一带,丹枫如火,深红浅粉如霞竞秀,无可摩状。长白之秋,天龙私服里依然是空旷蓝天下的绿,间或夹些红黄。行走深林间,耳百鸟之音,又有如浪松色相左右,足可品得“饮绿”二字的境界。
天池在长白山巅。遥望盘山公路如缭绕之烟,仿佛欲飘入蓝天深处。我好跻攀,便不乘车,信步而游。正值清晨,秋阳初升,斜照半山如红屏,近处的白桦林,摇曳着一片金黄。从地下喷出的温泉群,涌成潺潺的溪流,如音乐,也如秋日的絮语,随着热气的蒸腾在峡谷里自在地飘。仰望龙门峰与天门峰之间断崖处,长白山大瀑布凌空而挂,瀑水如雪崩般滚落,啸若沉雷,溅起水雾弥天,彩虹横卧于前。
苔原带遍生花木。山寒多风,木艰于长,花艰于发,故皆低矮,高未盈尺,多不识名,却连绵成片,漫山铺展,有“一川烟草平如剪”的诗意。此处难觅鸟雀踪影,因山高,飞不能上,也无牛羊来入画,唯见岩鹰一只,疾扫风云。据说春天来此,可赏雍容端庄的长白山杜鹃和婀娜多姿的高山罂粟。这是长白山两大圣花。还可见到胜似红衣仙女的高山百合,仿佛金色耳环的高山菊。于秋临此,自不得见,有些遗憾。
沿路,留给我记忆的是岳桦林。它们的样子不美,交柯之木,在天龙八部里被寒紧的风之鞭抽打得很瘦,很憔悴,树身长满黑白交错之斑痕;根却不死,也能茂盛,在高山上独成一片风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里的胡杨,或许能同岳桦在气质上类似和靠近。路上遇识的韩国作家金完燮似被岳桦的风骨震服,抚着嶙峋的岳桦枝干凝视,久不忍离,并邀请我和他合影于银环湖,以示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