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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人松的呵护中,我们到了长白山的山门

作者:北极速 来源:www.bjsu.net 时间:2009-02-26 点击: 将本文收藏到QQ书签
我们习惯叫滍阳街,原来是一个大镇,人口有两万多人,有四个门,是南北交通上的一个重要的水陆码头,通过滍阳街,物资可以直达汉口,所以做生意的人多,店铺林立。后来修建水库,淹了滍阳街,人们就分散各地。较集中的有东滍、西滍、北滍和南宋,三个滍的人以渔业为生,南宋人距离水库较远,就改了行,做起了家具和工艺画,天龙八部私服生意还蛮不错。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三个滍的人地少人多,就在水上做起了文章。原来是冲沙,几个壮汉冲一条大木船到对面沙岛装沙,回来后女人们卖沙并负责给人家装车。有聪明的人改了铁船,又装上了柴油机,不但快,而且装得多,又省劲儿,就发了财,其他人就仿效,很有些发了财的。
后来不让冲沙了,三个滍的人就又操起了天龙里的本行,打鱼。水面很大,鱼也不好打,有人就到外地学习,带回了网箱养鱼,省时省力还省地,春节的时候,把网一收,白花花的鱼就换成了钞票,买这买那,过一个殷实的春节。滍阳人打鱼,也会吃鱼。吃的方法很多,炸,炖,熘,红烧,清蒸,不过滍阳人最擅长的是炸和炖。炸很讲究,把鱼切成二指宽的段,用大料和酒、盐腌一会儿,芡粉用蛋清和薯粉,拌匀,待油成八分热时下锅,炸至金黄色,出锅,色泽金黄油亮,外焦里嫩。炖更常见,因为不但省油,而且有汤,营养丰富。炖,不用油,要的是自然的鱼香,把鱼收拾干净,开水下锅,放入花椒、八角、姜片,炖至颜色发白,放盐和葱段、芫荽,出锅。清香扑鼻,口味清淡,很适合老年人食用。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蒜烧黄鱼。许多整瓣大蒜放进热油,炸出蒜香味,黄鱼入锅,煎两下,倒进开水,焖至水干。蒜香进入鱼肉,软滑细腻,还无刺。一般都是男人主厨,女人打下手。女人能干,但不大能掌握火候,做不出味道来。
人们的口味刁起来,又不大爱吃养的鱼了,吃野鱼。野鱼不好弄,用鱼竿钓,滍阳人没那样的兴致。有人就放鱼鹰。放鱼鹰时,鹰不能喂饱,跟人一样,饱了就不愿干了。扎了脖子,见鱼便下水捉。天龙私服里最壮观的是碰上大鱼。大鱼在水里的劲儿很大,一只鹰的力量远远不够,需要几只鹰通力合作。一只鹰用喙死死卡住鱼鳃,其它的蜂拥上前,把鱼“抬”上船,水花四溅,鹰声嘎嘎,远处的同行一听:哎,这家伙福气了,又弄条大鱼。
滍阳的女人们不白,不胖,常年在水上的缘故,皮肤黑里透红,没有肉感,透出的是力量。在这里,女人多是主外的。男人打了鱼回家,就交给女人,女人提着几十斤重的鱼筐进市沿街叫卖。冬夏如此夏天主要是赶时间,十点以后,鱼就有气味了,没人买了。冬天卖鱼辛苦,女人们的手冻得皲裂着,有的口子还浸血,买的人嫌冷,女人就帮人家刮鱼鳞,掏内脏。卖完,收拾地下的秽物,回家。
滍阳的男人们豪爽,嗜酒。所以以前的天龙酒坊就多,刑家酒、陈家酒、李家酒等等,各家都有绝招,比酒的香醇,酒的颜色,酒的口感,逐渐成了习惯。朋友间串门,将近晌午,就吩咐女人做菜。不拘什么,有两个下酒就行(有尊贵客人时男人也下厨)。酒酣,上来鱼汤,不太醉的人就“吱——吱——”的喝两碗,再轻蔑的看喝醉的一眼,回去。也有喝酒闹的。两个朋友在一起喝酒,喝多了,争吵。一个先动手打了另一个,另一个强壮,把这个人打成了“熊猫眼”。吃亏的人坐地上哭:大过年的,把我打成这样,怎么串门啊。另一个说:你说咋办。吃亏的人就说:我不能白挨,明天你到市里大饭店摆一桌,伙计们都得去。另一个说:没问题,不见不散。天龙私服里的事情圆满解决。
我的家乡——百年古镇——滍阳,大抵如此。
二道白河是长白山的桥头堡,是一个美丽、宁静、整洁的小镇,这里的人们几乎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街边几个食品店、小酒馆安适的、不急不躁的等着人们前来消遣,几只小狗也安闲的蹲在店铺门边,有意无意的轻吠几声,好像提醒客人已经不早了,不要打扰主人时间太长。这是一座正发展成都市的、却没有都市浮躁的小镇。
蒙蒙细雨中,我们驶出了二道白河。视野并不开阔,随路边灌木丛的高低起伏时而远时而近,忽而光线暗了下来,车窗被高大的绿墙遮蔽了,仔细一看,两边的树高大挺直,似松又没有松的粗糙,树叶似松针却没有松针的尖利,云雾般缥缈,棉花球般轻盈,天龙八部私服导游说,这是美人松,是长白山特产。多恰切的名字,美人般纤细,婀娜,云鬓低垂,体态高雅。在美人松的呵护中,我们到了长白山的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