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战争注定了这样一个悲剧的发生
引:那一年的战争注定了这样一个悲剧的发生……
安宁美丽的古城楼兰如今已尽是喊杀声,嘶喊声,痛哭声。楼兰城内一洛姓人家正随着大批的百姓逃亡,由于兵荒马乱一家人竟走散,洛正雄一遍又一遍的嘶喊怀有身孕的爱妻名字“玉娘,玉娘,你在哪里!”,但人群涌动,到处惊天动地的哭喊声,他的召唤如石沉大海。
二年后,在繁华的洛阳城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婚礼,这新郎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逃亡的洛正雄,就在这爆竹声声,锣鼓欢腾的热闹下,玉娘怀抱男婴衣裳褴褛的来到了这里,就在两个月前还在外漂泊的玉娘途经苏州时突然听说洛阳出了位新贵——洛正雄,玉娘顿时激动万分,“会是他吗?”,急于确定丈夫下落的玉娘马不停蹄的抱着刚会走路的儿子赶往洛阳,沿途乞讨,睡牛棚,一路的艰辛劳累,这一切,玉娘都不在乎,只想尽快和失散的丈夫团圆,可到了洛阳城,让玉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日夜思念,曾经对她信誓旦旦的丈夫竟然撇下她和儿子另觅新欢,玉娘顿时痛苦万分,没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便向洛阳护城河跳去,此时城中有名的商户楚老爷正好路过,见有人跳河寻短,连忙喊下人救起,等玉娘醒来,见自己置身陌生环境,心生疑惑,这时大腹翩翩的楚老爷走了进来,玉娘了解到是被楚老爷救起而到此,只道是天意,那楚老爷见玉娘天生丽质,一副美人胚子,还带着一个男婴,因自己年轻时风流烟花地得了不能生育的怪病,眼下又无儿女,就有心纳玉娘为妻,人总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改变的,本性善良的玉娘也因爱生恨发誓让洛正雄痛苦一辈子,不光让他痛苦一辈子还要让他的儿子女儿痛苦一辈子,让他一生都活在悔恨中,因此便答应了楚老爷提出的婚事,但求简办不要声张,楚老爷一一应允。
(1)“那一年我十五岁,在我的威胁游说之下,丫鬟默儿终于当应假扮我抱病在房中,而我却偷偷从后门溜走,”每当想起这件事,我总会不经意的轻笑,“是在城外江边的桃林与他初次相遇,那年的桃花似乎开得特别妖冶,香得蛊惑人心,甜得沁入心脾,飘落的一片片一瓣瓣,肆意飞舞,落到我的发间,手心,溅起阵阵絮香,突然的便看到江上扁舟划来,第一次出门的我自是警觉的躲在树后,却又经不住好奇的探头张望,他负手立于船头,丰神俊朗,目光凌厉而清澈,唇角微微上扬,一身白衣竟衬得他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我微微垂目,夹上泛起红晕,似又回到那年的初遇,“日暮西山,江水青青,我无声的立于树后,默默的望着他,望着扁舟从我面前悠然划过,自是年少得意时,他打开折扇轻轻摇于胸前,漫不经心又仿佛精雕细琢般的姿势,占尽风流,那便是与他初遇的情景,不思量,自难忘呵。”每天我都会来城西山上这座不大的寺院听一段经文,然后便会喋喋不休的与忘尘大师讲我的故事,不过是想要个答案而已,忘尘大师虽然入寺不是很久,但是修为却极高,我想他应该会给我想要的答案吧,但每次得到的都只是一句“施主,何苦呢。”
(2)我叫洛清冉,再过几天便满17岁了,天龙八部私服娘曾告诉我在我出生那年家里来了位道人,对娘说我17岁前有一劫,只要过了17岁便一切无忧。我总会偷偷的笑娘的紧张,他不知15岁那年我已偷偷溜出去过,倘若真的有什么劫我怎会这样健康的活着。15岁,那年的桃花真美呵,一想起那年偷溜出去的情景,脸颊还是会微微发烫。
最近前来提亲的人总是很多,爹说要给我许个人家,这几天正在跟他闹着别扭,其实自小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无抵抗,可是为何心中总是有丝丝的不甘,那年泛舟的少年可是洛阳人?提亲的人中可会有那少年吗?前厅热闹的声音把我从思索中拉了回来,“小姐,老爷叫您去趟前厅。”从下人这匆忙的脚步就能看出这来人的来头不小,因为这十几年来爹爹从来不曾让我露面见过任何外人,“恩,知道了,告诉爹爹我这就过来。”轻轻的应了声便抬步向前厅走去,不知为何心中隐隐的有些期待。抬脚踏入前厅,那一抬眼间仿佛时间倒退回2年前的桃林,那泛舟的少年竟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比从前多了份英俊,少了些稚气,他,是来向爹爹提亲的吗,想到这脸儿又不由得绯红了,心中的雀跃让我忍不住偷偷的望向他,这个让自己思了两年的人儿呵,只见他也同时向我望来,流露出的欣喜目光,让我不由得娇羞的垂下了眼。
爹爹说他叫楚暮寒,是这洛阳城中有名的商户楚老爷之子,虽然楚老爷与楚夫人这两年都相继抱病去世,但楚少爷年少有为,将楚家的家业打理得蒸蒸日上,倘若与之结为亲家,将来洛家的家业爹爹也有了寄托,我这唯一的女儿他便也放心了,爹爹似乎对这门亲事很满意,我心中总是填满了期待和欢喜。暮寒偶尔会来听我抚琴与我对诗,那满目的温柔将我包围,只是不知为何我总是从那温柔的目光后看到些许的心疼与不舍,显得是那样的无奈,总会让我有些不安,但随着婚期的临近,对今后幸福的憧憬与期待早就将这些微的不安冲淡。
成亲后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幸福安宁,暮寒除了成亲那晚进房将盖头揭起,便再也没有踏入这个房间半步,我始终不明白,为何那晚盖头掀起时的满眼爱意会转瞬被冷漠覆盖,自我进门后,暮寒便对我不闻不问,刻意冷淡,我心中自是委屈,终于一病不起,昏迷中是谁在床畔守侯,可是他吗,为何醒来却空无一人,夜里是谁在添了碳火,可是他吗,为何醒来却没有踪迹,偶尔会听到下人们的谈论,他们也不明白为何少爷对少夫人表面如此冷淡无情,背地却吩咐他们多加照顾,有了闪失惟他们是问。这些谈论可都是真的吗,虽然我不明白暮寒为何如此待我,但只要他心里是有我的便已知足,既然爱他一切都是可以忍耐的。
两年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两年间暮寒对洛家生意上的干扰导致了洛家的破产,而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当我跑去质问他的时候,那眼里的冰霜似乎要将我冻结,苦涩的笑声中给我讲述了一个仇恨的故事,一个让我今生无法原谅自己的故事。
原来暮寒的娘正是当年战乱中爹爹失散的妻子玉娘,当年带着两岁的儿子赶到洛阳看到爹爹的盛大婚礼,以为爹爹负她心中便埋下了仇恨,嫁给当地的另一大户楚老爷为妻,楚老爷无生育能力,所以视暮寒为己出,而暮寒年纪小并不知道楚老爷非亲爹,玉娘长期生活在愤恨忧郁中,使身体每况欲下,临终前告诉暮寒楚老爷并非他亲爹,他亲爹是被爹爹所害,一时间晴天霹雳仇恨的种子在心里生了根基,玉娘死后楚老爷因思念爱妻而成疾,终于也撒手人寰,暮寒年轻有为,把家族事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他还记得有“仇”未报。于是便有了我们这样的婚姻,有了这样的结局。可是暮寒,暮寒,你可知这是一个多么荒唐的笑话,我们竟被命运捉弄,你可知你的娘亲竟是爹爹当年战乱失散的妻,你可知爹爹从未放弃寻找你们,你可知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赶到家中时,爹爹已经气血攻心正在弥留之迹,知道了原委的爹爹,大惊失色中连道冤孽,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娶了自己的女儿!
当年爹爹逃出来路经洛阳被一店铺掌柜好心收留,掌柜年事已高,知道自己撑不了几年,只是家中有一女至今尚未出嫁,担心女儿将来无依无靠,颇有经营之才的爹爹被掌柜的看中,便要求爹爹娶自己的女儿,爹爹因掌柜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只好答应一年后如果自己失散的妻子还未找到就迎娶掌柜的女儿。这么多年爹爹一直在四方寻找他们,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玉娘啊玉娘,你的恨竟然到了这样深的地步,爹爹说完便带着痛苦和悔恨离去,娘也因爹爹的死而追随他去了。
父母的双亡,让我一时间无所侍从,暮寒,你多年的仇恨竟是如此荒唐,这本无仇的仇恨,这本不该爱的爱情...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如此的作弄,莫须有的仇恨,莫须有的婚姻,难道这就是娘说的劫吗,可是为什么我并不后悔,15岁那年的桃花真美,是你让我的生命中有了如此鲜活的记忆,可是,为什么你要是我的哥哥,为什么…”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整个人濒临崩溃的边缘,拾起桌上的剪刀向自己刺来,可是突然的我转了念头,不,我不能死,我一定要得到答案。
第二天,我便遣散仆人变卖了所有家产,而同一天,城西山上的小寺院中也多了一个刚刚剃度的僧人,法号“忘尘”。我一个人在城外买了座小农院生活,从此每天到山上寺院听经文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日复一日不曾改变,这一去便是二十年。
(3)“施主,请恕贫僧直言,如果他知道几年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定不会在那日江上泛舟后日日期盼与施主相见,定不会谴人四处寻找施主的身影,定不会在再次相遇时如此震惊,定不会隐忍自己的感情于施主如此冷漠,因为一切都是不该的发生,”忘尘师父一改常态,显得有些激动,“罪孽啊,善哉,善哉。”表情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阿弥陀佛,施主,贫僧先行告退。”我无语呆坐于厢房中,离去时早已泪流满面,蹒跚着步出寺院,躯壳般双目空洞无神,日日,月月,年年,从青丝满头到白发入鬓,二十年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忘尘忘尘,是想忘却一切尘事吗,可你真的忘了吗,是的,忘尘就是我的哥哥,不,我的夫君,如果,如果有来世,如果,如果命运不这样捉弄,如果...请娶我做你的娘子,一生守护,好吗?
尾:次日,人们发现多年前城里最大的商户之一骆家的大小姐或者说楚家的少夫人,曾经风光一时却孤苦半生的骆清冉死于家中,榻上的她面容安详,带着微微笑意,还似在梦中一般,定是遇到了满足的事情吧,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刻有“楚”字的玉牌,那是当初两家订亲时的信物。
三日后,忘尘大师被发现坐化于他经常与骆清冉讲经的厢房,手中滑落一块与骆清冉一模一样却刻着“骆”字的玉牌。
没有人知道他们有过怎样的故事,知道的只有二十年前天龙八部私服两家的一夜败落,似传奇又有太多的秘密,没有人知道他们那有违伦理的感情,知道的只是这样一对人人称羡的碧人却如此收场的惋惜。
如果,如果有来世,我不要富贵安逸,只与你做一对田野夫妻,你可愿意?